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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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修,我看不见了。” 广陵茫然抬起头,声音颤抖。 旋即她便听到有东西在向自己靠近,带着微凉与潮湿的气息。视野被剥夺的恐惧让这一切都变得可怖了起来,广陵下意识地蜷起身体,向一旁闪躲。 “别怕,是我。”宛若附于耳畔的声音,张修轻轻托起广陵的脸颊,一手在她的后脑勺处摸索着。 “脑后处肿了一小块,可能是门梁砸下后的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张修安抚道,“不是不可挽回的症状,可以治疗。” 广陵听罢稍稍安心了些,转而问道:“这是哪里?” “山体滑坡的速度太快,我们被卷着带入了一处山洞,洞口被碎石堵住了,手机也没有信号。” “不过有其他出口。”张修继续道,“这个山洞是临边的,海风吹了进来,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能出去就好。”广陵舒了一口气,双手向后摸索着倚靠的墙壁试图站起身,然而还未待她站直脚踝处便传来剧痛,一个踉跄,广陵险些跌坐回去,张修及时扶住了她。 “我的脚好像扭了。”倒抽着凉气,广陵摸向右脚踝,只觉鼓起了一个肿包。 屋漏偏逢连夜雨,广陵铁青着脸说道:“我可能走不了了。你先找出口吧,到有信号的地方再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行,”张修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山洞里还有其他生物,而且还有二次塌方的风险,你现在视力又受限,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背你。” 话音刚落,广陵被张修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骤然腾空的身体失去平衡,广陵下意识揽紧身下人的脖颈,张修又将她往上托了托。 张修的背脊比看起来的要宽阔许多,托着腿窝的双臂也异常沉稳,广陵的脑袋抵在张修的侧颈处,小声地道了声谢。 “没什么。” 张修的步子迈得很稳,广陵伏在他的背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失去视觉后的四感敏锐了许多,一片漆黑中,广陵忽然发觉张修即使背着一个成年人前行,呼吸却也未曾乱过分毫,精准的间隔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广陵的四肢僵住了,她放轻了呼吸细听起来,唯恐是过度紧张带来的错觉。心中默读着秒数,吸入三秒,呼出三秒,如此反复十来个回合却分毫不差。 不知怎的,广陵脑海中突然映入山顶上那尊神像最后显露的眉眼,不详感陡生,广陵的心脏狂跳着,她这才意识到身下的身躯在负重行了二十几分钟后竟然一直都是泛着凉意的,也捂不热。 一路上所有的怪异与巧合在此刻都被串在了一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诡事的进程与发展。 身下的“人”真的是“人”吗? 理智在挣脱束缚,广陵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的躯体隐晦地轻颤起来,就在她即将推出那个可怖的真相时,一股馥郁甜腻的气息突然逸散着钻入鼻腔。 粘稠,浓密,带着温暖的温度一丝一毫地迷乱混淆了她的神智。 广陵痴痴地埋下头,她将鼻尖抵在了张修的侧颈上,嘟囔道:“……甜……好香……” 张修像是毫无察觉一样,依旧稳步前行着。 似是因张修忽视的态度而恼怒,广陵不知从哪冒出的怪力一把将张修掀翻在地,后背擦在坚硬粗糙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广陵单膝压着张修的腰腹,双手紧按着肩臂将他整个钳制住。她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开了,几缕黑丝扫在张修错愕的脸上,广陵低声呢喃着:“……香……饿……我好饿……” 她的头低下去了,眼眸半阖着,柔软的唇rou贴在了张修的脖颈上,随即温凉的舌尖便伸了出来,游扫着苍白的颈rou,像是在寻找最美味的地方。 片刻的惊愕之后,张修的呼吸突然变得短促起来,他的脸上带着暧昧模糊的笑意,伸出一只手如同慈母爱抚般轻轻拢上广陵的后脑勺。 “乖孩子,饿了吗?” 张修的手微微用力,将广陵按向自己的颈侧,喉骨轻颤,他压低的声音仿若伊甸园中引诱罪恶的蛇,“咬下去……想象在口中爆开的香甜……你已经很饿了,不是吗?” 羔羊被愚蒙着咬下了第一口,汁液淌进口中,似烂熟的葡汁,甜腻得让人发慌,又难以割舍。 汩汩的血液深红近黑,少许从广陵的唇隙间溢出,顺着下颚蜿蜒着滑入衣领。温热的液体进入食管后便灼烧了起来,肺腑的燥热让广陵嘴下的动作变得更激烈,近乎嗜血啖rou。 张修微仰着头,像是感受不到血rou被撕咬,任由广陵在他的侧颈啃噬着。他的五指陷入稠密的黑发中,掌心之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张修的面颊上浮现出潮红,身躯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颤抖着。 短暂的吸食之后,广陵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血迹。厚实的冲锋衣因为燥热而随意脱了,汗水打湿了薄薄的里衫,织布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她跨坐在张修的腰上,因为看不见而下意识地摸索着,双手沿着劲瘦的腰身一路向上,不知拂过了什么张修喉间溢出了几声轻哼。 不够,还是不够,缺了……让她彻底餍足的东西。 广陵的指尖胡乱划过张修的下晗,指腹触及两瓣开合的东西,缓缓向外呼着凉气。 凉凉的,很舒服。 广陵托着张修的脸颊,再度俯首。 guntang的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却忽地一扫而过,广陵当即伸舌追了进去。像是滑稽的追逐戏,他逃,她追,温凉的口腔被搅得翻天覆地,直至两条舌紧紧地缠在一起。 张修拱起了一条腿,恰巧抵住了广陵在逐渐后移的臀。他一只手扶住了广陵的侧腰,另一只手沿着内衫的下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腹划上了光洁的脊背。 细白的肌肤抚过便会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张修轻缓地上移着,直至指尖触及紧绷的排扣。 指腹轻扫,排扣便忽地散开了。广陵似有所感,正待摸向后背,脑中却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身体涌上无法抵御的困意,广陵晃了晃身子,颓然倒在张修身上。 “……” 张修顿住了,意识到广陵失力昏厥后便认命地将排扣系了回去,捋平下摆又拾起散落一旁的冲锋衣披了上去。 察觉到广陵的异样时,张修刻意催动了巫血迷了她的心智,以恐功亏一篑,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广陵已经起疑心了。张修沉思着,他随意抚过鲜血淋漓的侧颈,血rou挣扎疯长着,下一刻,又恢复如新。 不过,张修嘴角勾起一抹笑,血既已喝下,前路便只有一个了。 乖孩子,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 广陵从沉睡中醒来时,入目的光线让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广陵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复明了。 她缓缓睁开眼,骤然的光线刺得眼睛酸痛,广陵忽然发现视野比寻常高了些,不过想来是失明带来的后遗症。 打量起四周,天色渐晚,她背倚在一颗树上,不远处便是陡峭的悬边,浓重的海腥味扑鼻而来,显然已经出了山洞。 难道张修把自己背出了山洞?广陵惊愕想到,可是……可是什么?脑中闪过一丝锐痛,她像是遗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忘记了什么?张修又去哪了? 广陵四处张望着,没看到张修的身影。虽说她现在复了明,处境稍微安全了些,但是同行人的消失仍旧让她绷紧了神经。 也许只是去找有信号的地方了。广陵正胡思乱想着,远处忽然传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广陵立即望向声源处,一个人影抱着薪柴走来,看模样似乎是张修。 广陵想站起身挥手示意,结果脚踝处的钝痛制止了她的行动,广陵面色扭曲,脚踝似乎比之前更肿了。 看着逐渐走近的人影,广陵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她正要向张修说明自己意外复明,却在看到张修的正脸时便像被掐住似的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张修的脸,确是那么的记忆深刻。 如噩梦般缠绕了她整整数月的恶鬼之相,连鼻梁上的两颗小痣都如出一辙。 为什么始终带着口罩,为什么引诱她步入怪诞,为什么总是直觉他很古怪,一切都在此刻有了解释。荒谬、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广陵反倒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他愚弄了我。 张修放下手中的薪柴,广陵注视着他的面孔。 他的脸上是不是一直挂着这种轻松的笑意?看着我像无知的羔羊一样一头扎进他设定好的陷阱中,他是不是觉得非常有趣?等着在最后一刻揭露真相、看着祭品陷入绝望的面容……他是不是觉得美味极了? 张修转过脸,视线与广陵对上。广陵面容平静地等待着张修发现自己复明的事实,而后再等待着自己被提前的死期。 然而张修却只看了她一眼便着手生起火来,他说:“广陵,失了明的眼睛还是闭上为好,也起到保护作用。” ……没发现? 广陵咻地闭上了眼睛。她轻轻按了按胸前口袋中的军刀。 那便是你的死期到了。 两人围在火堆旁边,张修翻出最后的压缩饼干递给广陵,还贴心地帮她撕开。 “你不饿吗?”广陵问道。 “之前随便吃了些,现在不饿。”张修答道。 随便吃了些?广陵心中冷笑,点心看不上,看来已经准备吃“正餐”了。 广陵望着漆黑的山野,忽然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崖边。机会只有一次,只要张修跟过来,只要他还带着对我眼盲的轻视……我就能杀了他。 “广陵,你要去哪?” 果不其然,张修跟了上来,他一把抓住广陵的手腕,“那边没路了,危险。” 晚风烈烈,海岸的风被吹了上来,卷着广陵的发丝都带了腥味,令人作呕。 “没路了吗?” 广陵骤然转身,只听清晰的入rou声,军刀整个捅进张修的心脏。血涌了出来,染湿了他的外衣。 “杀了你,就有路了。”广陵凉声说着,“戏弄我的这段时间,你满意吗?” 张修忽地笑了,黑血从嘴角流下,“我怎么会骗你?广陵,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人都死了还说疯话。”广陵将刀抽出,飞溅的血喷洒在她的脸上,被嫌恶地抹去。 看着张修摇摇欲坠的身形,广陵反手一推,张修的身体向后倾倒,坠入崖间。 解决了心头大患,广陵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正准备一瘸一拐地走回去时,却愕然发现脚踝被白丝缠住了。 像蛛网,更像可怖的发丝。 噩梦的碎片浮现,广陵猛然发觉四肢都已被白丝缠住,被拖着拽入崖间。 “广陵,与我同坠。” “文郎,回到我身边。” 缥缈模糊的声音从崖底传来,又似在耳边低语。 “放屁!我是人!不是鬼怪!”广陵死死抓着崖间凸起的石块,冲下方大喊道。 “呵呵呵……” “广陵,你真觉得你还是“人”吗?你的双眼盲了,那么你是在用什么“看”的?” 石块从山体脱落,广陵的身体迅速下坠,然而她此刻却无心情顾及这些了。她缓缓伸手按向眼珠,发现手的位置竟是在视野的下方。 她又缓缓挪动着手指,直至手指出现在视野的中心,而此时此刻,手指指着的却是眉心。指尖往下按去,她摸到一片黏腻。 她的眉心处睁开了一只眼睛。